• 孔華威:做有趣的投資人

    創業圈 > | Time Weekly - 2019-04-10 15:45:27 來源:時代周報
  • [摘要] “我都想好了,以后我的墓碑上將這樣寫:這里躺著個有趣的人。”上海中科計算技術研究所所長、起點資本合伙人孔華威對《創業圈》說。

    文 | 楊靜

    “我都想好了,以后我的墓碑上將這樣寫:這里躺著個有趣的人。”上海中科計算技術研究所所長、起點資本合伙人孔華威對《創業圈》說。

    已過了知天命之年的孔華威至少在投資界“混跡”了10年。從當初一位技術派人士到進入創投界,他自己都沒有想是這樣一條職業路徑。

    作為孔子后人,孔氏第74代繁字輩,孔華威最喜歡的職業其實是教師,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成為教育家。

    當然,他的經歷不失用“有趣”、“巧合”這樣的字眼來形容。

    比如,當初進入計算機行業,是因為他的生日是11月1日(1101)二進制;從曙光集團到入職中科院計算機所,是因為他發現跟“曙光一號之父”中國工程院院士李國杰是北京大學物理系的同門;從北京到上海工作,在閑暇之余創辦Talk沙龍和加盟IC咖啡,是因為他覺得在上海張江工作寂寞。

    好了,這么一圈轉下來,孔華威也過了不惑之年。“既然做不了CEO,那么就做投資吧。”

    就這樣,他進入了投資界。

    幾十年的投資生涯,孔華威也形成了自己的投資特點、投資體系和投資理論。“做投資很類似教育孩子,特別是遇到成績不好的時候,千萬不能使太多勁。比如數學不好,就不能逼著他去學數學,要從其他方面找辦法。”他說。

    盡管孔華威進入投資界并非是有意識的選擇,但專業的技術背景,顯然為他選擇投資標的做了背書。

    1998年進入中科院計算技術研究所時,網格計算就已經是他的研究方向。在中科院上海研究所,他開始負責院地合作、技術轉移和開發。工作中的鍛煉,使得他對于新物種、新技術、新產品有著敏銳的嗅覺和精準的判斷。

    自然,他關注的重點聚焦在TMT(Technology,Media,Telecom)相關領域。“我比較感興趣的是有技術含量的創業團隊和以技術為驅動的公司。”孔華威表示。

    在他看來,有無技術的差別在于未來用戶獲取成本上的差異。這也意味著,有技術的企業可以通過技術手段降低用戶獲取成本。

    孔華威用一個數學函數來解釋:一個公司的運營本質上是兩條曲線,創業者和投資者都想找兩條蘭花鳳眼曲線,Y=X代表收入,Y=√X代表成本,這兩條曲線相交的地方就是盈虧平衡點。

    “天使和A輪投資都是在這個點之前。所以要在曲線剛開始畫的時候,堅定相信,這條曲線是這樣的冪函數,而不是別的。”他對《創業圈》表示。

    ?在他的投資清單上確實有不少技術類項目:七牛云存儲、中晟光電、睿勵儀器、敏狐科技、芯源科技等。

    其中,他投資的漫游鯨項目就是一個典型的案例。這個回收閑置書平臺,打動他的原因在于創始人能夠縝密交出成本報表,交待清楚用戶能從哪里獲取,精細到每一位用戶的獲取成本,以及公司能在每一位用戶身上取得的收入等。這背后靠的就是大數據、算法等手段。

    “投漫游鯨,我投的也是技術驅動下的商業模式。”他說。

    “做投資會投上癮嗎?”《創業圈》問。

    “那有病吧,真要上癮就太累了。”他并不避諱問題。

    不過,他確實已經擴展了自己的投資版圖,此前不在他“購物車”上的芯片硬件領域,他也進去了。

    代表項目是小蟻科技旗下的芯片公司。他看好芯片在物聯網發展中的作用,而小蟻科技也是他在張江工作時一路看著長大的公司。

    投的項目多了,孔華威并不過多關注所投資項目的“全面開花”。他認為,當中能有10%是成功的就不錯了。

    “那些創業公司會怎么死掉,一眼就看出來了。”孔華威說,一是在人脈網絡斷掉后自我滅亡,二是例如上下供應鏈斷裂這樣的外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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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北大物理系惹了倆病:一是批判性思維,凡事會問為什么不;二是找尋基本規律,凡事要揪為什么,以及為什么的為什么。”在《后會無期 有趣就好》這本他自己寫的書中,他自我分析稱。

    他對《創業圈》承認,自己確實也把這“倆病”帶入了投資決策中。

    在篩選項目時,他往往會問創業者:為什么要創業,創業的初心是什么。那些聽上去能顛覆行業或者改變世界的項目,最是能打動他了。

    不久之前,他就投了一個在杭州無前臺的旅店項目。“消費者只要刷下卡就能自行辦理入住,節省了不少人員成本呢。”孔華威稱。

    “當然,那些為了跟風而跟風的項目,我是不會投的。”他心里也畫了一道紅線。

    多年的歷練,讓他清晰地了解了如何做一個投資人,或者說他能和什么樣的創業公司“談戀愛”。

    “創始人團隊要牛逼,我比較喜歡清華北大浙大背景的創業者。”他對《創業圈》說,“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帶有‘歧視’,但有一句話不也這么說的嗎: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孔華威的理解里,這代表著圈層的影響力。未來,創業者會形成阿里系、雷軍系等幾大系。“進入塔尖才容易被篩選出來,失敗的概率也小。”他認為。

    但教育背景,并不絕對。團隊的學習能力和應變能力,被放在了第一位。

    如何檢測學習能力?往往他的做法是在投資之前組織這些創業者去旅游,讓自己以一個旁觀者的角色來觀察這些人的一舉一動,保持自己中立客觀的直觀感受。

    去年他就組織了一幫創業者去埃及,后來其中的2個項目進入了他的投資清單。

    “我是堅決不主動找被投資方談業務本身的。”他對《創業圈》表示,“我們可以談點別的,比如游學或者怎么玩。”

    科幻片《流浪地球》令他受益匪淺。恰巧有個教育類項目正在他的意向投資名單上。他想著既然有這么多熱愛科學知識的用戶,那為什么不組織一個以“火星知識”為主題的平臺,再組織受眾進行線下學習。

    “在玩的同時,也長了知識。”孔華威說,“教育本身就不能填鴨式,孩子數學不好可能是因為閱讀能力不好,看的長篇小說不夠多。有些項目看著不有趣,可能就是因為創業者本身玩得不夠。”

    這個方式在他兒子身上被證明行得通:從一個數學不好的孩子成為數學系專業的大學生。“我最偉大的成就就是考了北大物理系。后來我的兒子考了所比北大排名高的學校后,他會跟我說,‘老爸,不要談物理,我們來談談數學吧’。”孔華威笑稱。

    或者正因為這樣另辟蹊徑的投資風格,在風投圈,孔華威以擅長發掘早期項目見長。這種早期淡化投資回報的思路,也讓他收獲頗?豐。

    通常,他把投資退出時間設定在七年,但有些項目還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發展起來。

    最近,起點資本在投資退出模式上嘗試A輪投資,后輪跟進,再后一輪退本金的方式。孔華威說:“起點資本2019年開始在募集新一期資本時候,將這個作為一個新的特點來吸引LP金主爸爸們。”

    創業死多活少,在孔華威看來是定律,C輪死現象也是再尋常不過。“一開始創業靠情懷,但到了后來很可能加入的人是用高薪吸引過來的。”他分析,“所以創始團隊很重要,要堅持才能走向成功。”

    哪怕創業的領域正展開著白熱化的競爭,孔華威認為,都不需要害怕。

    在他看來,能成功的創業者就是讓普世的規律和行業經驗,通過創新或另外一個視角再進行顛覆,如果一款產品或者技術可以做到極致,同樣也是成功。

    “這就是創業和投資的魅力,永遠不要說不可能。”他對《創業圈》說。

    孔華威的投資范圍和追求也在發生著變化。“你看,看著貌似最賺錢的游戲最持久。比如炒股票,K線圖多復雜,有的人盡管賠錢但還是玩得不亦樂乎。”他說,去年在投了區塊鏈項目后,他對金融領域也有了興趣,并興致勃勃地把去海南做一家體育競猜與數字貨幣交換平臺列為自己投資的終極目標。

    某種意義上,孔華威也代表著投資界的一股新勢力。他們的特性是,大多數都曾經是優秀的行業精英或是創業者,當職業生涯達到高峰后,選擇了同一個目標:天使投資。

    在過去數年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熱潮下,中國的天使投資快速膨脹。這些天使投資的先行者大多有一定的人脈影響力。風投視其為合作伙伴,創業者視其為指路明燈、創業導師。

    當然,現在的投資環境和十幾年前不能同日而語。當下的中國,不僅正處于創業的黃金期,創業者背后的天使投資也迎來他們最好的時?光。

    而以孔華威為代表的天使投資人,或將成為中國商業不可忽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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